苏晴推开古色古香的雕花木门,一股檀香与龙涎香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她踙脚穿过庭院,青石板缝隙里冒出几缕白雾,像极了初遇陆渊那日,他站在梧桐树下,指尖缭绕着暗紫色火焰时的模样。
"小姐又来给龙君送点心?"老管家捧着紫檀木托盘,上面摆着荷花酥与桂花酿。苏晴望着托盘里腾腾热气,恍惚想起三个月前,自己还是个在片场连盒饭都抢不到的十八线小演员。
那时她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,蹲在横店影视城后巷抹眼泪,忽然听见头顶传来清冽男声:"眼泪掉进我的领口了,很凉。"抬头便撞进一双琥珀色瞳孔,男人龙角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,
"龙……龙君?"她结巴着后退,撞翻身后堆叠的道具箱。陆渊轻笑,袖袍挥间,所有道具悬浮半空,他指尖点在虚空,那些箱子便凭空消失。"苏晴看着他足尖不沾尘埃的白靴,突然想起自己古装戏里见过这种轻功——在横店混了五年,她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腾云驾雾。
"尝尝这个。"陆渊拁起荷花酥,苏晴咬破酥皮时,内馅流心竟是玫瑰酱。男人龙尾扫过她手腕:"用我血做的馅料,喜欢吗?"
苏晴吓得打翻整盘点心。陆渊接住即将落地瓷盘,龙鳞纹袖擦去她嘴角碎屑:"别怕,不会毒死你的。"他指尖燃起幽蓝火焰,点心重新出现在托盘里,连裂纹都复原如初。
"这是障眼法。"他咬住她耳垂轻笑,"但你血的味道,我很喜欢。"
此刻管家轻咳提醒她该去书房,苏晴却被陆渊拽住手腕。龙君书房她不敢进,上次误闯进去,满墙古籍自动浮空组成牢笼,将她困了三个时辰。陆渊推开门,月光在他银发上流淌:"教你个乖的,怎么怕了?"
苏晴想起那日他教她御火诀,指尖温度灼得皮肤发红。他总是这样,明明做着最温柔的事,偏要摆出凶狠模样。就像现在,他捏着她手腕的力道很轻,却让她逃不掉。
"龙君大人,苏小姐来送药了。"小妖捧着玉瓶闯进来,看见两人纠缠,吓得化作原型——一只毛茸茸的雪貂。苏晴噗嗗笑出声,陆渊额角青筋暴起,袖袍卷起狂风,小妖瞬间被吹出窗外。
"笑什么?"他逼近,龙息喷在她颈侧,"本君的原型只有特定人可见,你该庆幸。"
苏晴往后仰,后脑勺磕在书架上。陆渊用龙尾扫开书籍,将她困在臂弯:"别动,帮你上药。"温热液体流入喉间,她浑身战栗,发现这药竟化解了她体内纠缠三年的寒毒——那是她为拍冬日落水戏,在零度冰河里泡了六小时留下的隐患。
"为什么……"她睫毛沾着泪珠。陆渊用拇指擦去:"龙族报恩,要以命相抵。"他解开衣襟,胸口鳞片下狰狞伤疤蜿蜒:"百年前,你救过还是雪貂的我。"
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,苏晴突然想起什么:"你早就知道是我?"难怪初次见面,他便精准接住她掉落的手帕;难怪试戏时,她总被NG,他却在监视器看不到的地方完美接戏;难怪她每次危险,都有无形屏障突然出现。
陆渊龙角泛起柔光,将她的手按在伤疤上:"疼吗?"
"比起这个,更疼的是……"她想起母亲躺在ICU时,她跪在导演车窗外求戏份的模样。陆渊吻她眉心:"以后不会了。"
晨光染透窗棂时,苏晴在陆渊怀里醒来。男人银发间沾着晨露,正用龙焰温养她丹田那颗冰晶——那是她被导演骗签"阴阳合同"时,吞下的碎玻璃。陆渊突然咬破她指尖,血珠喂进冰晶:"以龙血养魂,你不会再做噩梦。"
管家进来时,看见龙君正在给小姐梳头。玉梳齿间,黑曜石发簪穿过青丝,他腕间鳞片随着动作张合,吐息间竟有金粉飘落。老管家揉揉眼睛,默默退下,心想龙君追妻的手段,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"要去见家长?"陆渊将簪子插进她发间,苏晴看着镜中倒映的两人,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:"晴晴,别相信光鲜的人……"
"我们今天回青丘。"他在她掌心画传送阵,苏晴看着阵纹变成梧桐叶形状,想起初遇那夜,他也是这样突然出现。陆晴踮脚吻他龙角:"这次不许消失。"
传送阵光芒中,陆渊化作原型搂住她腰。雪貂尾巴扫过她鼻尖:"记得,你欠我一条命,要用余生来还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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