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1年的香港，霓虹灯在雨雾中晕染出朦胧的光晕，卫斯理站在维多利亚港的游艇甲板上，手中摩挲着那枚刚从印尼爪哇岛带回来的青铜秘符。雨水顺着他的风衣领口滑进脊背，凉意却让他的血液愈发滚烫——二十年前师父临终前塞进他掌心的那枚霸王卸甲阵核心，终于在东南亚某古老部落的祭坛深处被激活了。
"卫先生，船要开了。"大副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。游艇引擎轰鸣声中，卫斯理瞥见后视镜里白素担忧的眼神，她怀中的卫星电话正闪烁着蓝光。那是国际风水协会的紧急联络，坐标定位在婆罗洲雨林深处，与三十年前师父失踪的地点完全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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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林在晨光中蒸腾着瘞气，卫斯理的靴子陷进腐殖层时，耳边响起师父的警告："霸王卸甲阵一旦启动，方圆百里内的风水龙脉会形成漩涡，所有踏入者都会被卷入时空裂隙。"他握紧秘符，青铜表面浮现的星图正在重组，二十八宿的轨迹在掌心流转形成漩涡，这是师父用毕生心血推演出的阵法漏洞修补方案。
"卫先生！"当地向导阮文雄突然压低声音，"前面藤蔓在动。"
卫斯理的瞳孔骤然收缩。透过热成像眼镜，他看见百米外的绞杀榕气根正在扭曲成诡异的螺旋，这是地脉异动的前兆。突然，整片雨林开始倾斜，参天古树像多米诺骨牌般倒塌，露出下方青灰色的石祭坛。祭坛中央的凹槽里，半块玉璧正与秘符产生共鸣，三十年前师父拼死带出的另外半块，此刻正在半空中悬浮组成完璧。
"退后！"卫斯理拽住阮文雄的腰带，两人纵身跃进祭坛旁的殤水池。池水在触及秘符的刹那沸腾起来，形成逆向漩涡，将追来的土著冲浪板绞得粉碎。卫斯理趁机将两半玉璧合二为一，阵法完成的瞬间，他看见师父的全息影像在玉璧表面浮现，老人最后指向东南方的火山口，便化作星尘消散。
"师父！"卫斯理对着玉璧大喊，三十年前正是这个手势让师父坠入岩浆。当时年仅十岁的卫斯理眼睁睁看着师父被风水漩涡吞噬，而此刻同样的阵法完成，他却感觉掌心秘符正在灼烧皮肤。
火山突然安静，岩浆凝固成黑曜石。卫璧发出蜂鸣般的颤动，空中浮现出师父用血书写的警告："霸王卸甲，天地重开，速带玉璧离开此界！"
"卫先生，看上面！"阮文雄突然指向玉璧背面。卫斯理翻转玉璧，发现背面刻着经纬度坐标，正是香港中环军营地下室的位置。二十年前师父正是在那里发现军方用风水阵压制龙脉，导致自身反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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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地下三百米的防空洞中，白素正用激光切割器解开最后一道钛合金门。幽蓝的冷光映出她额头的汗珠，二十八度倾斜的通道里，温度计显示外界气温正逼近五十摄氏度。
"这里。"温特将军的拐杖敲在作战沙盘上，"风水部队找了三十年，终于在军营地下挖出这个鬼东西。卫先生，令尊当年用命封印的龙脉，现在有人想用它打开地狱之门。"
卫斯理将玉璧嵌入防空洞顶部的凹槽，阵法启动的瞬间，整座维多利亚港的海水开始倒灌。他抓住白素的手冲上街道，看见海水在触碰到玉璧的刹那分成两股，一股化作巨浪冲向军营，另一股却诡异地绕过所有建筑，在半空中形成漩涡后消失。
"龙脉被分开了。"卫斯理抹把脸，"但军方在另一半玉璧坐标埋了五吨C4。"
白素突然指向天空，卫斯理抬头看见云层裂开缝隙，露出师父圆寂前的最后影像："小心时空褶皱，当年师父就是被卷进1961年的台风暴眼..."
防空洞剧烈震动，玉璧表面的星图开始逆转。卫斯理在时空乱流中抓住白素的手，两人跌进1991年的雨林。阮文雄的全息投影在三十米外闪烁："跟着祭坛残骸走，火山灰会掩盖所有电子信号，
雨林深处，卫斯理用秘符残片划开手腕。鲜血滴在玉璧上时，三十年前师父封印龙脉的场景重现。但这次他看见师父的影像在岩浆中微笑，老人最后指向东南方——那里是正在喷发的 Krakatoa火山，而香港中环的位置，此刻正升起新的陆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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