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川南那片被岁月揉皱的山坳里,有个叫青岩镇的地方。这小镇啊,就像一本被虫蛀了边儿的旧书,每一页都写满了故事,故事里还夹杂着浓浓的川南方言,那调调儿,就像老灶台上咕嘟咕嘟冒泡的酸菜汤,又酸又香,带着股子热乎劲儿。
镇东头住着个叫阿强的后生,二十出头,生得眉清目秀,可就是性子有点闷葫芦,平日里除了帮着家里那几亩薄田忙活,就喜欢往镇边那座破庙里钻。那破庙啊,也不知道多少年了,屋顶的瓦片都快掉光了,风一吹,就“呼呼”地响,像是老人在咳嗽。阿强就爱坐在庙里的神像前,盯着那残缺不全的壁画发呆,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这天,阿强正像往常一样在破庙里发呆,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。他探出头去一看,只见一群人围在镇口,指指点点,嘴里还嘟囔着:“造孽哟,这好好的人咋就没了呢!”阿强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好奇心作祟,就凑了上去。一打听才知道,原来是镇西头的王寡妇死了,死得那叫一个蹊跷,身上没一点伤,脸上却带着惊恐的表情,就像见了鬼似的。
镇上的老人们围在一起,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吧嗒着旱烟,眯着眼睛说:“依我看啊,这事儿邪乎得很,莫不是撞了啥不干净的东西?”旁边一个大妈赶紧接话:“就是就是,王寡妇平日里就爱往那后山跑,那后山阴森森的,指不定有啥东西呢!”阿强听着这些话,心里也犯起了嘀咕,可他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晚上,阿强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王寡妇那惊恐的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,他决定明天去后山看看,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。第二天一大早,阿强就起了床,简单收拾了一下,就往后山走去。后山的路崎岖不平,杂草丛生,阿强小心翼翼地走着,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。突然,他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,那声音断断续续的,就像风中的丝线,若有若无。阿强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,越走越觉得阴森恐怖,可那哭声却越来越清晰。
终于,阿强在一个山洞前停了下来。那哭声就是从山洞里传出来的。阿强深吸一口气,壮着胆子走进了山洞。山洞里黑漆漆的,伸手不见五指,阿强摸索着往前走,突然,他的脚踢到了一个东西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响。阿强吓了一跳,赶紧蹲下身子去摸,摸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,他心里一紧,拿出手机一照,竟然是一个人!是一个小姑娘,看样子也就十几岁,脸色苍白,哭得梨花带雨。
阿强赶紧把小姑娘扶起来,问她怎么回事。小姑娘抽抽搭搭地说:“我叫小慧,是镇上的,今天来后山玩,不小心迷路了,还遇到了一个怪人,他追我,我就跑到了这个山洞里。”阿强安慰着小慧,说:“别怕,有我在呢,我送你回家。”就在阿强准备带着小慧离开山洞的时候,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,一个黑影闪了进来。阿强定睛一看,竟然是镇上的二流子二狗!
二狗看到阿强和小慧,先是一愣,然后嘿嘿一笑,说:“哟,小子,挺会英雄救美啊!”阿强把小慧护在身后,警惕地说:“二狗,你想干啥?”二狗不怀好意地说:“干啥?这小姑娘长得挺水灵的,我想跟她玩玩。”阿强一听,怒了,大声说:“二狗,你别胡来,这可是犯法的!”二狗不屑地笑了笑,说:“犯法?在这青岩镇,老子就是法!”说着,就朝阿强扑了过来。
阿强虽然平时不爱说话,可也不是个软柿子。他侧身一闪,躲过了二狗的攻击,然后一脚踢在二狗的肚子上。二狗吃痛,往后退了几步,恶狠狠地说:“小子,你敢打我,我今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说着,就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,朝阿强刺了过来。阿强左躲右闪,和二狗扭打在一起。就在这时,小慧突然大喊一声:“警察来了!”二狗一听,吓得脸色大变,转身就想跑。可已经来不及了,几个警察从山洞外冲了进来,一下子就把二狗制服了。
原来,小慧在山洞里的时候,偷偷用手机报了警。阿强看着被警察带走的二狗,长舒了一口气。这时,小慧走到阿强面前,感激地说:“大哥,谢谢你救了我。”阿强笑了笑,说:“没啥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后来,警察经过调查发现,王寡妇的死和二狗也有关系。原来,二狗欠了王寡妇一笔钱,一直还不上。那天,他又去找王寡妇借钱,王寡妇不肯,两人就吵了起来。二狗一怒之下,就把王寡妇杀了,然后伪造了现场,想制造出王寡妇是被鬼吓死的假象。
阿强成了镇上的英雄,大家都对他竖起了大拇指。可阿强心里却明白,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,都是人心在作祟。从那以后,阿强还是像往常一样,喜欢往破庙里钻。不过,现在他去破庙的时候,心里多了一份踏实,因为他知道,在这青岩镇,邪不压正,只要大家团结起来,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。而那浓浓的川南方言,依旧在小镇的每一个角落回荡,就像一首古老的歌谣,诉说着小镇的故事,也见证着小镇青年的成长与救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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